在那三道划痕上停了半秒,融化了。水渗进划痕里,很凉。他把手合上,握住了那粒水。
他站起来。他穿上外套。他把照片从桌上拿起来,塞进内侧的口袋里,贴着心脏的位置。他推开门,走进走廊。走廊尽头的窗户外,雪停了。至冬堡的屋顶在灰蓝色的天光下泛着白。他朝核心研究区走去。他要去把废纸篓底下的碎片拼好。他要写一张新的纸片。他要把它藏在围巾找不到的地方。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藏多少次。但此刻。此刻他还记得。此刻他还叫米提亚。此刻沃雅妮莎还在等他。此刻那首歌还在他脑子里,完整地,从头到尾地响着。他走进核心研究区,推开门。晶体旋转着。幽蓝色的光落在他的肩膀上。他走到第三工作台前,蹲下来,把手伸进废纸篓。指尖触到了那些碎片。碎的。硬的。带着胶水干涸后留下的粗糙颗粒。他把它们一片一片地捞出来,放在台面上,开始拼。
围巾在他脖子上轻轻动了一下。他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