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人借我中毒一事,图谋牵扯出她当年中毒、小产的旧案。届时她的重心,会从姜离身上转移到我的毒案之上。姜离作为中间人,反倒会被她暂且留用观察,危机暂时解除。”
“第二,引蛇出洞。”他眼底寒光一闪,“皇后手握赤蝎心与冰蟾粉,正是解毒关键。她见我病症与她旧疾相似,又知晓我急需解药,以她多疑又急于摆脱病痛的心思,定然不会坐视不理。她极有可能借姜离之手,暗中试探、施予药引。这便是我们夺取药材、探查真相的机会。”
一番话条理分明,步步算计。水魈恍然大悟,重重点头。绝境之中,这已是唯一破局之路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萧景珩气息愈发微弱,“联系我们安插在宫中的暗线,不必经由首领,你亲自外出留暗记。让对方设法给姜离递去两字:暂安。”
只两个字,意在安抚心神,亦是暗中报信,让姜离知晓外界已有部署,不必独自承压。
这枚宫中闲棋,是姜离借着旧日恩情埋下,寻常绝不启用,只为危急关头传递最简讯息,隐秘至极。
指令尽数交代完毕,萧景珩浑身气力仿佛被彻底抽空。身躯向后一仰,重重靠在冰冷潮湿的窑壁上,闷响在窑内荡开。他闭上双眼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面色惨白如纸。
虚弱感如潮水反复侵袭,可他的手指却缓缓蜷缩,指尖深深抠进身下粗糙的炭渣里。
水魈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融入通道深处的阴影,悄无声息前去执行任务。
偌大的炭窑,再度归于死寂。
唯有滴水声单调回响,一滴滴,数着流逝的光阴。
萧景珩独自倚在石壁上,双目圆睁,望向窑口方向。目光穿透层层岩土、街巷宫墙,遥遥望向那座壁垒森严的凤仪宫。
黑暗里,他嘴唇轻轻翕动,再无半分声息。
暗流涌动的棋局,已然落子。接下来,便是静待各方入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