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对峙。
陈恪目光死死钉在赤蝎心上,瞳孔缩成一点,呼吸急促而破碎。他连连后退,后背重重撞上冰冷墙壁,才勉强站稳身形。
“皇后并非自幼体弱,而是身中奇毒。”姜离的声音在空旷破败的殿内回荡,冷冽清晰,“此毒由血玉蝉母毒炼制而成,药性阴柔,日复一日侵蚀根基。”
“解药需冰蟾粉与赤蝎心配伍,古法严苛,差之毫厘便会酿成大祸,服药过程更是痛彻骨髓。你的师父孙时雨,发现解药长期服用,两种药性会在体内交织,滋生出新的剧毒。他上书劝谏,甚至提议停用秘药,就此触怒旁人,惨遭罢官。”
她上前一步,目光灼灼,直视对方涣散的双眼:“你是他最信任的弟子,亲身参与配药,知晓所有内情。你知道得太多,所以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,贬来皇陵守墓。名为守陵,实则……是被软禁灭口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这样……”陈恪不停摇头,泪水毫无预兆滚落,混着脸上尘土,在枯瘦脸颊划出两道泥痕。多年压抑的恐惧、愧疚与煎熬,在此刻彻底崩塌。
他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,浑身抖得如同风中残叶。
“娘娘的毒,不是外人所害。”他哽咽出声,“早年她为固宠驻颜,听信西域方士谗言,服用一种名叫玉肌散的秘药。那药里,便掺了微量血玉蝉毒。日积月累,毒素扎根体内,成了顽疾。”
“太医院奉命暗中配药解毒。师父钻研多年,才定下配伍之法。可他后来发现,冰蟾粉阴寒、赤蝎心刚烈,两药长期相融,会生出另一重隐患。他不肯再继续,便被削去官职。”
“我那时正在经手最后一道工序,日日提心吊胆。师父出事,我便料到下一个就是自己。调离太医院前夜,我冒着风险,把整套完整药方、剂量、火候、药引,所有禁忌细节,全都悄悄记了下来。”
他抬起泪眼,绝望又挣扎:“我把药方藏在了坤宁宫偏殿,西墙角那块带细纹的地砖之下。我原以为这是保命的凭据,可日夜担惊受怕,夜夜被噩梦纠缠。我知道,这东西既是底牌,也是催命符。”
宫廷深处层层遮掩的真相,伴着血泪与恐惧,尽数摊开在姜离眼前。
皇后一念贪念种下祸根,太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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