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下大片阴影,石缝野草在风里簌簌轻响。空旷院落中,风声穿梭,呜咽回荡,平添几分森冷。
远处时不时传来甲胄摩擦、兵士低语之声。近旁,唯有她自己压抑到极致的心跳。
不多时,那座孤零零的废弃偏殿出现在眼前。
殿宇破败不堪,黑瓦覆满青苔,木柱朱漆剥落殆尽,露出灰白朽木。殿门虚掩,一缕微光从门缝中透出来。
殿内风声隐约相伴,还有规律的沙沙轻响,是笔尖落纸的动静。
姜离深吸一口气,伸手推开沉重木门。木门轴年久失修,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。
殿内光线昏暗,靠窗一张旧木案上,一盏油灯摇曳,豆大灯火勉强照亮方寸之地。
一道佝偻身影伏在案前,闻声浑身猛地一颤,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。
那人缓缓抬头。
面容苍老干枯,皱纹深如刀刻,鬓发大半花白。可一双眼睛,却与枯槁面容截然相反——清明锐利,如寒潭深处的星子,瞬间锁定闯入者。
惊惧率先爬满眼底,紧接着,是深入骨髓的警惕与绝望。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?此地乃是皇陵禁地,擅闯者,死!”
他声音干涩发颤,强撑着厉声喝问。
“陈恪。”姜离声音不高,字字清晰,“前太医院院判孙时雨,座下高徒。”
陈恪脸色骤然大白,手中毛笔“啪嗒”落在案上,墨汁四下溅开。
“我不认识此人!你认错人了!快走,立刻出去!”
他踉跄着扑上前,想要推搡姜离离开,双手却抖得不成样子。
姜离立身不动,待他靠近,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:“血玉蝉,赤蝎心,冰蟾粉。还有皇后娘娘多年不愈的心悸旧疾。”
短短数语,如惊雷炸响。
陈恪推拒的动作骤然僵住,整个人剧烈颤抖,牙齿打颤,眼底的清明彻底被无边恐慌吞噬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这些……”他从齿缝里挤出声音,惶恐地瞟向殿外,生怕隔墙有耳。
姜离不再多言,伸手从怀中取出两样物件,轻轻放在积满灰尘的桌案上。
左侧,是阿依古丽给的小小油纸包;右侧,是那半截暗红色的赤蝎心药锭。
灯火摇曳下,一物可暂时压毒,一物藏着致命凶险,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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