帖收入怀中:“我安排人手送信。取药环节需精准配合,还需一人接应。”
“我去盯外围动静,”姜离看向水魈,“你混迹在外围,待库房起火冒烟、药渣运出,便趁杂役换桶的间隙制造混乱,调换药包。”
“遵令。”水魈沉声应下,周身气势收敛,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暗刃。
两条计策并行,一虚一实,步步踩在险地之上。
姜离俯身,拨开萧景珩额前被冷汗濡湿的发丝。他面容愈发凹陷,生机微弱。她搭上腕脉,紊乱的搏动揪紧了心神。
“一计引开追兵,一计求取救命药材。”她环视二人,语声冷冽而笃定,“主动露出一处破绽,只为护住身后真正的死穴。诸事小心。”
水魈不再多言,转身收拾行装,准备入城布痕。死士藏好信件,悄然退入阴影,等候时机传信。
油灯灯火摇曳,映着地窖里单薄的光影。姜离将那包香料收至角落,随后吹灭火光,黑暗瞬间笼罩四野。
她倚着冰冷石壁静坐,闭目推演明日太医院的每一处细节,将所有变数在心中反复演练。
不知过了多久,耳畔传来极轻的声响。水魈压低声音:“时辰到,我入城布痕。”
姜离微微颔首。
衣物摩擦、脚步挪动、木梯轻响次第传来,随后归于沉寂。又片刻,死士也动身离去。
偌大的地窖,只剩她与气息奄奄的萧景珩。
黑暗中,姜离睁开双眼,眸底清明如寒星。她缓步走到地窖入口,仰头望着密不透风的木板。
京城夜幕沉沉,天机卫的罗网、深宫的窥探、暗处的异状,交织成一张巨网。明日黄昏,太医院内一场精心编排的意外,即将上演。
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淌,朝着那场赌上性命的周旋,步步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