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空气近乎凝固。远处隐约传来巡夜更夫的梆子声,滴答敲打,催得人心弦紧绷。
“但现在不能去。”
姜离迅速拉回思绪,抛开诱人的线索,眼神重归冷静。她望向昏迷不醒的萧景珩,脉息时强时弱,险境环生。
“当务之急是脱身,先转移到水磨坊落脚,其余一律延后。”
她转目看向一旁摊在破布上的物件,是从领头租户身上搜来的零碎:碎银、铜钱、一张皱巴巴的当票,还有一方青白色玉佩。
玉佩触手温润,雕着蜷曲螭龙,造型古怪,绝非寻常民间器物。她指尖抚过龙身腹地,摸到一处隐蔽棱角。
“质地尚可,变卖能换不少盘缠。”姜离低声自语,将玉佩用布重新裹好,贴身藏入内袋,与空药纸包放在一处,“来路不明,日后找稳妥渠道出手,切莫张扬。”
线索再多,也抵不过眼下生死。她不再深究玉佩来历,立刻着手清理现场。
“清掉所有痕迹。毛发、皮屑、织物纤维,重点收拾床铺与常活动的区域。”
姜离语声利落,下达指令,“撕帆布沾水擦拭石壁地面,再把干草灰混上药末撒遍全屋,盖住脚印与拖拽痕迹。要做到此地荒弃多年,从无人到访的模样。”
水魈一言不发,动作沉稳有序。先将行囊、兵器、药箱尽数归拢打包,再扯下旧帆布,蘸着仅剩的冷水,从里到外仔细擦拭。
姜离跪在床边,一点点清理草垫、床沿,连指尖蹭出的细微划痕都一一抹去。动作轻柔,却半点疏漏不留。
一人清扫墙地杂物,一人整理床铺角落。末了,灰白粉末簌簌洒落,薄薄覆满地面,将所有生人气息与行踪彻底掩埋。陈腐霉味混着草药淡香,地窖重归死寂荒凉。
距子时还有一个时辰,现场已然恢复原貌。
姜离找来木棍与布带,用大块帆布扎成简易拖行担架。二人小心翼翼将萧景珩挪上去,用帆布边角牢牢捆缚,防止移动时滑落。
黑暗之中,两人压低身形,反复演练抬行节奏。脚步轻重、起落高度,都反复磨合,避免木杆摩擦出声,或是颠簸伤到伤员。
烛火被掩至只剩一点微光,仅能照见彼此模糊轮廓。担架碾过地面凹凸,萧景珩身形轻轻晃动。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