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梦魇放大,才会在高热中反复呓语。
若猜测属实,这便是一条跳出朝堂权斗、脱离谶言纷争的暗线。众人皆痴迷书中预言,却无人留意文字背后,那处暗藏的地理坐标。这也能解释,为何各方势力争夺多年,始终无法触及核心。
可现实冰冷刺骨,瞬间浇灭心中微光。
他们困死在地窖。萧景珩重伤垂危,天机卫在外围布下天罗地网,还有身份莫测的神秘人潜藏暗处。远在西边的皇陵,此刻遥不可及。再好的线索,眼下也只是镜花水月。
萧景珩忽然闷哼一声,身躯微微抽搐。
姜离回神,连忙将冷水布巾重新敷上他的额头,伸手按住他躁动的手臂。灼热感依旧逼人,好在狂躁之势稍稍平复。
她抬眼看向水魈,目光带着问询。
水魈半跪在地,手指搭在萧景珩腕脉之上,面色比摇曳烛火还要阴沉。他缓缓摇头,低声道:“热毒攻心,药力压制不住,反噬越来越重。这点续断,杯水车薪。”
地窖内的空气愈发滞重。时间一点一滴流逝,每过一刻,萧景珩的生机便淡上一分。
就在这时,水魈身形骤然绷紧,声音压至极低,透着十足警惕:“姜姑娘,有人来了。”
他已然掠至机关入口下方,耳朵紧贴冰冷石阶。
姜离心脏猛地一缩,凝神静听。
脚步声错落,节奏散漫,绝非训练有素的天机卫。
“是织坊从前的租户,带了两个帮手。”水魈语速极快,“听动静,在工房翻找旧物。”
租户?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回来取东西?
是巧合,还是受人指使,与那名神秘共存者有所关联?
容不得多想,头顶传来木箱拖拽的刺耳摩擦,杂物翻搅的哗啦声响此起彼伏。粗哑的男声夹杂着抱怨,三道人影正在工房内走动,一步步朝着西北角靠近。
方向,直指那口青石染缸——他们头顶唯一的屏障,地窖入口便藏在此处。
烛火不安地跳动,将三人身影拉长、扭曲,映在石壁上,如同被逼至绝境的困兽。
水魈无声握住腰间短刃,寒光微闪。姜离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盯住石板缝隙,留意着每一丝光影变化。
翻找声近在咫尺。
有人低声嘀咕,话音模糊难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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