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死寂,萧景珩的呓语撞在潮湿石壁上,荡开冰冷回音。
他浑身发烫,似被无形烈焰包裹。姜离伸手,按住他无意识抓扯毡毯的手。掌心触到一片滚烫,皮肉灼热如刚出炭火的顽石。他指节绷得发白,指甲刮过粗布,沙沙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她以自身微凉去安抚,却像徒手握住一团即将炸裂的炭火。
“火……图在火里……不能烧……”
呓语再度响起,声线渐弱,字句却愈发清晰,如烧红铁钉,狠狠凿入耳膜。
姜离心头一沉。
图?究竟是何种图谱?
她思绪翻涌,忆起《天演录》残篇的隐秘记载。古籍边角留白,遇特殊光影便会浮现扭曲线条,似星图,又似引路脉络。从前无人深究,只当是虫蛀或是装帧痕迹。
可萧景珩此前便与残篇生出诡异共鸣。方才残篇力量暴走,会不会如一根火针,刺破层层表象,将那些零散图案、灼人痛感,一并烙进他混乱的意识?
念头再起,她又想起水魈提过的旧事。九皇子年少时,曾在皇陵一带遭遇变故。火光冲天,硝烟弥漫,那场大火是深埋心底的旧伤。
如今高热焚乱神智,梦魇便将昔日火场的恐惧,与残篇秘图缠作一团,交织成无解幻境。
必须问出更多线索。
姜离俯身,唇瓣几乎贴住他滚烫的耳廓,语声轻如呢喃,带着几分诱哄:“景珩,是什么图?为何不能烧?”
指尖下,他脉搏狂跳不止。
萧景珩眉头拧成死结,额间冷汗层层冒出,转瞬便被高温蒸干。眼睑之下,眼球不停转动,似在直面梦中可怖景象。嘴唇剧烈翕动,嘶哑气音断断续续溢出:
“……皇……西……”
“……埋……”
话音落尽,他浑身骤然一松,彻底陷入沉眠,只剩粗重紊乱的喘息在地窖里起伏。
皇、西、埋。
姜离在心底反复默念三字,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轻点。
皇陵?皇城?西侧?埋藏?
短短三字,搭配“图”与“火”,像一堆零散碎片,难以拼凑全貌。一个大胆猜测悄然滋生:皇陵西侧某处,藏着与《天演录》息息相关的秘图,而此物最怕明火焚烧。
萧景珩在残篇反噬中窥见隐秘,又被心底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