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,他才抬手,缓缓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门后是油腻杂乱的后厨,空无一人。穿过堆着酒坛杂物的小院,便是后仓。
仓房宽敞,弥漫着粮草、干草与陈年羊膻交织的气味。高处小窗漏下几缕月光,勉强照亮昏暗空间。
西墙之下,一排排麻袋堆叠整齐。萧景珩走到第三个麻袋后方,静静伫立。
麻袋后空无一人,唯有浓郁的香料与药味扑面而来。
他如蛰伏的猎手,耐心等候。
月光里浮尘缓缓飘荡,一炷香的时限将近。
浓重的阴影中,终于传来人声。
“客人好手段,故意搅浑整池水。”
女声清亮,却刻意压低,冷静又带着锋芒。
一道身影自黑暗中缓缓走出,从头到脚被头巾与斗篷包裹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眼窝深邃,睫羽浓密,深褐色的瞳仁在暗处熠熠生辉,像商人审视珍宝,满是打量与权衡。头巾缝隙间,几缕棕褐色卷发垂落,异域风情尽显。
阿依古丽。
京城黑市情报网的关键人物,消息灵通,门路繁杂,行事更是谨慎到极致。
“冥河引乃是禁药。”她目光如针,死死锁住萧景珩,“你用它救人?以毒吊命,和亲手杀人没有区别。”
萧景珩喉间溢出一阵沙哑低笑,似是调侃,又似牵动伤口,疼得发颤。
“东家言重了。”他嗓音粗粝,如同被砂纸打磨,“家主遭阴寒掌力所伤,寻常药材毫无用处。只得借至阴毒物入体,暂压体内阳火,以毒攻毒,吊着性命等候转机。”
他稍作停顿,观察对方神色,语气变得干脆:“我要三钱冥河引,价钱由你定。”
话锋一转,声线压至耳语:“另外,我还要冰魄寒玉。我知晓,你有渠道。”
冰魄寒玉产自极北之地,既能镇痛疗伤,又可中和药毒。此举既完善了求医的说辞,也直白告知对方,自己摸清了她的底细。
阿依古丽眸色微动。听闻阴寒掌力、以毒攻毒之时,眼底闪过一丝异色;待到冰魄寒玉四字入耳,她眼睑微垂,掩去心中思虑。
她没有先谈价钱,反而抓住了关键:“家主?能让你冒着风险来此地,求购禁药,这位人物对你极为重要。”
她往前半步,一缕月光斜落,映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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