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节深陷坑边湿冷泥土,青白骨节绷得笔直。
稍一动作,胸腔便传来撕裂般剧痛。口鼻凝着干涸血痂,甜腥混着淤泥腐臭,灌满周遭空气。萧景珩强压心神,缓缓抬眼,透过坑底腐叶缝隙,望向东南鹰愁涧的夜色深处。
山风扑面,裹挟着爆炸残留的硝烟,还掺着一缕怪异焦苦气息,绝非草木焚烧所致。
火光早已彻底熄灭,连那缕慑人的幽蓝余温也消散无踪。可林间动静,反倒愈发嘈杂。
无数人影在山脊与林木间飞速穿梭,火把光点不再是规律巡逻,而是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,来回梳理搜捕。更远处,成片火把沿山路汇聚而来,将整片山林映得暗红摇曳。
他闭上眼,收拢涣散的精神,探入心脉,去触碰那道维系着姜离的内力丝线。
线还在。
只是状态全然变了。往日温顺随念流转的内力,此刻如同受创的活物,在经脉里疯狂冲撞、震颤,躁动得几欲挣脱感知。
而在波动最核心处,一缕异样气息清晰浮现——冰冷、黏腻,裹挟着浓烈恶意,像毒蛇盘踞在心脉要害。随着姜离微弱的生机起伏,那股邪气正一点点向外蔓延。
绝非单纯生机衰竭。
是残篇失控引发的能量反噬?还是方才强行斩断联结时,有异物顺着裂隙反向侵入?
萧景珩骤然睁眼,眼底翻涌着猩红与凝重。
计划出了最坏的纰漏。
他斩断牵绊,本是为了断绝皇帝借残篇追踪姜离的可能,为她搏一线生机。万万没想到,失控能量的反噬如此凶诡,竟将她当成了更脆弱的容器。抑或是,那枚残篇在彻底暴走前,早已种下诡异印记?
不能再等。
牙关紧咬,磨出细碎声响。他借手肘与膝盖发力,撑起几近散架的身躯。每一次挪动,脏腑都像错了位,经脉针扎般刺痛,眼前阵阵发黑。
必须动身,必须找到姜离。
就在这时,山坡下方密林里,急促的脚步声、低喝声陡然炸开。
不止一队人马,数支队伍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。枯枝断裂脆响、甲叶碰撞轻鸣,还有猎犬压抑的低吼,在静谧山夜里层层放大,如同步步收紧的绞索。
“散开!以爆点为中心,方圆三里,逐寸搜查!”尖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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