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没能斩断姜离与残篇的关联。反倒因残篇吸纳了她体内的钥匙之力与阴寒气息,催生了一道更隐秘、更顽固的共鸣纽带。
如今残篇异动,她又身陷濒死虚弱,这份联系便化作有形的指引,清晰浮现。
这是祸根。
只要纽带不断,她身为“钥匙”的印记便洗之不去。往后无论逃到天涯海角,残篇一动,她便会成为活路标,被人精准锁定。
可反过来想,这亦是唯一的线索。
苦艾草只能吊命,解不掉这入骨的牵绊。任由残篇落在帝王手中,姜离永远都是任人摆布的傀儡,生死不由自己。
他望向南方。
雾锁群山,林深路险,那是陵区戒备最森严之地,是权力罗网的核心,也是步步杀机的绝境。与沼泽生路,截然相反。
萧景珩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逃亡的惶惑尽数褪去,只剩破釜沉舟的冷冽。
他托了托背上的人,勒紧捆缚的布条,指节绷得泛白。脚步一转,放弃了下方雾气弥漫的沼泽,沿着湿滑崎岖的山脊,迎着凛冽山风,朝南而行。
山风如刀,割透湿透的衣衫,寒意直刺骨髓。每走远一步,背上的重量仿佛都在加重,而那道冰冷的牵引,也愈发清晰,像一簇明火,照出前路所在。
行至一处背风岩凹,他停下脚步,小心将姜离放下,让她倚着冰冷石壁。
她头颅歪向一侧,颈间灰纹刺目惊心。萧景珩撕下身上相对干爽的衣料,蘸取岩壁渗水,轻柔擦拭她的脸颊与脖颈,尽力延缓纹路蔓延。
一番动作耗尽气力,他靠着岩壁大口喘息,旧伤被寒气与疲惫牵动,阵阵抽痛。
抬眼南望,前方山势愈发险峻,林木之间隐约露出规整石基、高墙轮廓,是守陵卫所与祭祀台观的遗迹。那道牵引穿过重重山峦,最终直指皇陵最深处的禁地。
想要彻底斩断纠缠,就必须靠近。
靠近,便等于一头扎进天罗地网。
萧景珩深吸一口气,重新背起姜离。下方沼泽虽能换来一时安稳,却躲不开终生被追猎的宿命。
他不再回望,压低身形,如鬼魅般隐入山脊的阴影里。
一路潜行,抵达皇陵外围一座隐蔽山谷。巨石交错,天然遮蔽身形,下方是干涸沟壑,视野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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