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哨音划破凝滞空气,在岩壁间反复激荡,声声刺骨。
萧景珩浑身肌肉骤然绷紧,伏在石缝里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压至微不可闻,整个人彻底融进幽暗岩影之中。
背上的姜离,勾着他湿发的手指轻轻蜷缩,旋即无力垂落。唯有冰凉的气息,证明她尚在世间。
石缝入口外,脚步声匆匆停驻。两道冷硬的人声透过扭曲岩壁传来,字句简短,带着天机卫特有的肃杀。
“痕迹往深处去了。”
“头领下令收拢。留两队沿溪流搜探,其余归队。”
“这石缝……”
“不必深入。标记点位,远程监视。首领另有要务。”
脚步声渐退,重新折回暗室,随后是踏破水流的响动,一行人彻底远去。哨音愈发急促,如同收网,整片山林的探查力量都在朝着一处集结。
萧景珩依旧静伏。
直到哨声、人声彻底消散,四下只剩涧水潺潺、林风低吟,他才缓缓吐出胸中一口浊气。侧耳分辨,对方并未折返上游,而是尽数朝南,朝着皇陵外围群山而去。
他们主动撤了。
脑中电光一闪,再结合背上那缕似有若无的牵引,一个结论骤然成型。
再无迟疑,也容不得迟疑。
他以肩头抵住两侧岩壁,驮着身形轻得近乎虚无的姜离,顺着石缝尽头的微光,一寸寸挪了出去。
眼前是山体背阴的陡坡。林木茂密,视野远比涧底开阔。远处层峦之后,一片惨白浓雾翻涌不休,那是记忆里的沼泽湿地,空气中飘来苦艾、腐草与湿土混杂的气味。
那里,本是逃生的去路。
可就在这时,背上身躯猛地一阵轻颤。
并非苏醒,而是源自血脉与神魂深处的悸动。
萧景珩脚步顿住,偏头看向肩侧那张苍白的脸。肌肤上灰败纹路又深了几分,紧闭的眼睫之下,眼珠急速转动。
同一瞬,一股奇异的感知穿透两层衣衫皮肉,自她心口蔓延而来。
不是体温,不是脉搏,是方向。
像罗盘指针几经乱转后猛然定格,微弱却笃定的牵引,直指南偏西——正是天机卫集结的方位,更精准些,是皇陵山脉腹地。
萧景珩心口骤然一紧。
是《天演录》残篇。
此前岸边那场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