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。
他抬眼望向头顶洞口,追兵已然近在咫尺。眼底寒光一闪,摸出一枚黑铁震山雷。此物不擅爆破伤人,却专震岩土机括。
屈指一弹,铁丸直飞而上,精准落进石板与岩壁的接缝处。
砰!
沉闷一响。碎石簌簌滚落,岩壁结构应声崩裂。滑落的石板连同周遭石块轰然塌落,严严实实堵死垂直洞口。
尘土飞扬,黑暗彻底笼罩上方。追兵的喧嚣被石墙隔绝,渐渐微弱,直至无声。
周遭坠入彻底的昏暗,只剩两人粗重的呼吸。
萧景珩吹亮火折子,微光再次撑开一方视野。
脚下是平整规整的青石板,与先前行走的粗糙水道截然不同。前方一条宽阔甬道向前延伸,岩壁呈深沉玄色,打磨光滑,风格古拙大气,属于另一套古老的营造体系。
空气浑浊,积年灰尘、石粉混着陈旧香料的味道弥漫四野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那缕流动的清风依旧未断,从甬道深处徐徐吹来,卷得火折子火苗不停摇曳。
前路必定另有出口。
火光延伸,玄色石壁上露出巨型浮雕轮廓。图案蒙着厚尘,线条粗犷,异兽纹样模糊难辨,在晃动光影里,静静诉说着千年过往。
萧景珩侧耳静听,上方封堵处再无半点动静。他缓缓吐气,白雾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。
转头看向身旁的姜离,见她面色惨白,全凭意志支撑。又望了眼彻底封死的来路,他转过身,面向幽深的玄黑甬道。
火光照亮他沉静的眉眼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