肩头伤口。外伤已然止血,暂无大碍。他下意识伸手,想探一探她脉象,指尖刚触到腕间,一缕尖锐刺骨的阴寒猛地窜入经脉。
这不是寻常低温,是带着侵蚀、禁锢之力的异气,如附骨之疽,顺着血脉缓慢游走,连她体内那缕能与《天演录》共鸣的特殊波动,都在被不断压制、消磨。
“别动。”
萧景珩低声叮嘱,引一缕温和内力探入,试图将阴寒之气裹住驱散。可那股寒气滑如游鱼,机敏避让,甚至隐隐生出吞噬之力,他那缕内力转瞬便损耗几分。他当即收功,眉头紧锁。
“没用的。”姜离闭目轻叹,声音轻若游丝,“这不是毒,也不是寻常内伤寒邪。”
“是天机卫的阴蚀引?”萧景珩语声沉冷。
天机卫是帝王手中最隐秘的力量,专司诡秘异事,行事手段向来阴邪,朝野间只留得零星恐怖传闻。
姜离艰难颔首,额前湿发黏在苍白脸颊上。
“书中记载过此物。阴蚀引种下之后,不即刻夺命,却日夜损耗精气神。最棘手的是,它会形成独有的气机信号,如同暗夜明火,对方凭此便能一路追踪。方才我气机外泄,想必就是那时中招。之前水道里的追兵,定然混有天机卫人手,或是沿途早已布下禁制。”
阴蚀引,不灭则踪迹难隐。
萧景珩指尖摩挲着短刃凉滑的刃身,局势远比预想复杂。
即便暂时甩开追兵,这枚印记也会持续传讯,用不了多久,敌人必会再度寻来。他又想起皇帝那道密令——务必让姜离完整激活钥匙。帝王要的是活人,这阴蚀引,恐怕不止追踪一用,或许还能在关键时刻,干扰、牵制她体内的奇异力量。
“不能耽搁太久。”萧景珩压下纷乱思绪,目光重归锐利,“标记一日不除,我们便一日无法隐匿。先寻一处安稳地界,再谋破解之法。风未曾断绝,前方必有通路。”
他伸手将姜离扶起,两人再度前行。
行不多时,甬道分出岔路。一条直通向幽深暗处,另一条拐入一片开阔空间,像是天然岩洞经人工修整而成。清风大多从主甬道深处吹来,萧景珩却选择转入侧方岔室。
此地气流交错,能稍稍掩盖行迹气息。
他扶姜离在干燥石壁落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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