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谋的极致拉扯。她坦然展露软肋,却又以傲骨姿态,表明绝不妥协的立场。
“殿下。”雷震低声禀报,“秦仲安此举阴险狡诈。一旦秦尚书在此期间遭遇不测,所有罪责都会扣在秦婉儿小姐头上,背负不孝骂名,届时舆论倾覆,我方行事必将处处被动。”
萧景珩沉默不言,指尖反复摩挲那张字条。空洞的宽慰毫无意义,此刻唯有实打实的行动,方能稳固彼此信任。
“雷震。”他语调冷冽如寒冰,“派人探查尚书府实情,查清秦尚书是真染病痛,还是刻意装病,身边又是何人看管。只暗中探查,不可贸然出手营救,务必带回确切消息。”
“属下领命。”
待雷震领命离去,萧景珩手持信件,缓步走入偏殿。
纱帘轻垂,姜离端坐古琴之前,素手轻拨琴弦,《梅花三弄》的清冷曲调缓缓流淌,风骨孤冷,一如她本人。
“她将抉择交到我们手中。”萧景珩把信件与字条放置琴案之上,“秦仲安死死攥住她的命脉。是否暂且暂缓攻势,给她些许喘息之机?”
琴弦倏然一顿,短促颤音戛然而止。
姜离并未翻看信件,目光依旧凝在琴弦之上,仿佛只是斟酌寻常音律。
“暂缓?”她抬眸相望,清冷眼底映出萧景珩焦灼神色,“殿下以为朝堂权谋,如同市井斗殴,可以随意叫停再战?这是生死博弈,我方一旦收势退让,对方利刃便会直刺心口。”
纤长指尖轻点那封家书。
“这封信主动送来,恰恰证明我们的攻势已然奏效,触碰到他的根基利益。若是手握绝对优势,他何须动用挟持亲人这般卑劣手段?”
萧景珩心神一震,无言反驳。
“他妄图以秦尚书为人质,逼迫我们束手就擒。我们偏偏不能如他所愿,不仅要救出受制之人,还要彻底击碎他依仗的权势根基。”
姜离起身走到巨大疆域图谱前,烛光将她身影拉得修长凌厉。
“传令秦婉儿。”她目光锁定江南境内三座红圈标注的重镇,神色骤然冰寒,“立刻将九州通汇名下所有丝绸、茶叶,以低于成本三成的价格,全数倾销金陵、扬州、苏州三地。秦家根基扎根江南,那我们便直击本源,撼动其百年基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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