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致淡漠的神情,远比暴怒慌乱更具压迫感。
无形锋芒直刺人心,当场撕破老管家刻意摆出的恭顺假面。他躬身的姿态未曾改变,后背却已然沁出层层冷汗。
秦家大小姐彻底变了。哪怕是在秦府沉浮半生的他,此刻也从心底生出陌生又惶恐的寒意。
杯中茶水饮尽,秦婉儿轻轻放下茶杯。杯底触桌的轻响,落在管家耳中,重如惊雷。
“回去转告二叔。”她语声清淡,字字分明,“秋意渐深,还望他保重身体。朱雀大街的风气凛冽,远非江南故土可比。”
话音落下,她转身迈步走入内堂,背影决绝不留余地。
管家怔在原地,直到锦书面无表情抬手示意送客,方才骤然回神,狼狈躬身行礼告退。
踏出九州通汇鎏金大门,正午日光扑面而来,他才惊觉贴身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雅间之内,方才的沉静从容瞬间消散,秦婉儿脸色泛白,竭力压抑翻涌的心绪。
父亲,是她此生唯一的软肋,亦是心底最柔软的牵挂。
秦仲安这一手拿捏,刁钻狠辣,直击要害。
可她心里清楚,半步都不能退让。
一旦退缩,便是万劫不复。不止自身性命难保,那些携手并肩、将她从泥潭里拉出的同伴,也会一同坠入深渊。
她稳住心神,取出一张小巧纸笺,以专属速记笔法,飞快落下八字:开弓没有回头箭,请殿下信我。
将字条与那封暗藏算计的家信叠放整齐,一同装入信封,递给从暗门悄然现身的锦书。
“按最高加急线路送出。”
“小姐,尚书大人身陷险境,我们当真置之不顾?”锦书眉眼间满是忧心。
“二叔心里,比我们更忌惮父亲出事。”秦婉儿眸光重归冷冽坚定,“他只是想用父亲束缚我的手脚。倘若我们乱了方寸,乖乖受制,那才是真正的死局。”
一个时辰转瞬即逝,信件跨越层层宫禁,送至承乾殿中。
萧景珩拆开信封,首先映入眼帘的,便是秦仲安字迹温和、内里杀机暗藏的家书。只粗略扫视一遍,眉头便紧紧拧起。
待到目光落在秦婉儿字迹刚烈的字条上,眉心褶皱愈发深沉。
他仿佛亲眼窥见,女子落笔之时,内心正承受着亲情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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