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逼得帝王无法再回避。
殿内死寂一瞬。
景明帝久久沉默,定定地看着傅问舟,目光复杂得像深秋的潭水
幽深,却又不是没有温度。
良久,他方才开口:“朕知道你没错。”
“可朕每次看见你,就会想起二皇子。朕对不起他……朕需要一个理由,说服自己,当年的抉择,没有做错。”
“但无论怎么说服,心里还是会痛,会遗憾,会不甘……”
他承认,他欣赏傅问舟,但也忌惮他功高震主,畏惧他兵权滔天。
加上二皇子的事,便成了他解不开的心结。
但这些,如何说得出口?
可聪明人之间,本就不需要说的那么透彻。
傅问舟直言:“陛下本就没有做错,臣也没有错。二皇子私通北蛮、勾结外敌,证据确凿,罪无可赦。臣当年若是不曾拦下,不曾铁血镇压,今日坐在这龙椅之上的,便不是陛下,是北蛮铁骑。”
这本就是事实。
只是帝王心魔作祟,不想认而已。
他不认,满朝文武也不敢认。
皆只会劝谏、安抚、回避,甚至顺应君心……
久而久之,真相无人敢提,对错全凭君心定夺。
帝王也是凡人,盛名压身、愧疚压心。
他不敢正视自己为国舍亲的抉择,便将所有遗憾与怯懦,化作对傅问舟的猜忌与忌惮。
满朝文武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人人避其锋芒、顺水推舟。
既不敢点破君王心魔,又乐得借势制衡权臣,用圆滑世故掩盖真相,用朝堂安稳自我麻痹。
普天之下,从无纯粹天灾祸乱,只有难解的人心与私欲。
反正都说到这份上了,傅问舟干脆再把话挑明:
“臣知晓陛下忌惮臣手中兵权,也深知自古功高震主,大多难善其终。”
“可臣从未有过半分拥兵自重、僭越谋逆之心。臣一生所求,从不是权位荣华……”
“臣唯愿,边关安宁,百姓安居,家人安康。”
殿中静得能听见龙涎香燃烧时细碎的滋滋声。
傅问舟重重叩首,额头触地,声音沉重而决绝:“若陛下觉得臣手中的兵权是威胁,臣愿意交出虎符。”
景明帝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心头巨震,正要开口,便听他继续道:
“但臣恳请陛下,应允臣两件事。”
景明帝喉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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