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楚就好。”
他苦笑。
“顾棠,我现在才知道,自己做决定其实挺难的。”
“难也比让别人替你活强。”
周屿白认真看着我。
“我不会再求你回头了。以前我总觉得,只要我后悔得够真,你就该给我一个结果。后来我发现,那还是在逼你替我的难受负责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
他把志愿服务证明折好放进包里。
“我今天只是想跟你说,那个帖子我也去派出所补了笔录。许知夏后来承认,是她让我爸找人压学校。我爸那边,也接受了调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这是你该知道的结果,不是我用来换原谅的筹码。”
这一次,他终于把话说对了。
我说:“知道了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没有笑,也没有哭。
我们在新亮起来的楼道口道别。
他往校门方向走,我往社区办公室走。
两条路都被灯照着,谁也不用借谁的光。
项目结束后,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邮件。
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。
许知夏坐在一间很小的补习教室里,面前摊着成人高考教材。她剪了短发,穿着普通灰外套,看起来疲惫又陌生。
照片下面有一行字。
“我不求你原谅。我只是第一次知道,偷来的第一名,一点也不暖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
最后把邮件存进一个单独文件夹,没有回复。
有些人会为自己的选择付账。
那是她的人生,不再和我纠缠。
京华开题答辩前夜,我又翻到那本被墨水泡过的记录本。纸页已经有点脆,黑痕还在。
室友问:“这本都旧成这样了,怎么还留着?”
我说:“它提醒我,写名字很重要。”
室友笑。
“那你现在每页都写了吗?”
我把新论文首页给她看。
姓名、日期、项目编号、合作者分工,一项不少。
她竖起大拇指。
“严谨。”
我合上电脑。
窗外又下雨。
京华的雨和南城不一样,来得短,停得也快。路灯下有学生没带伞,笑着跑过草坪。
我看了一会儿,打开抽屉。
里面有一把折叠伞。
我没有冲出去替谁撑,也没有等谁来接。
我只是把明天答辩要用的资料装好,把伞放进包里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