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宋时予不在的时候,它对我说的就不一样了。
“滚。”
一个字,短促的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那天下午,我在沙发上叠衣服。
笼子里的鹦鹉歪着头看我,突然开口:
“滚。”
我抬头看着它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滚。滚。滚。”
连着三声。
然后它缩回角落,把嘴埋进羽毛里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知道那是林栀。
她在试探。她想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。
我没理她。不是因为我怕了,是因为我在等。
第二天,宋时予下班回家,换鞋的时候鹦鹉突然开口了:
“宋时予。”
清清楚楚,三个字。
宋时予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转过头看着笼子里的鹦鹉,脸色变了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宋时予。”鹦鹉又说了一遍。
他的脸白了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林栀不会喊他的全名。
她喊的是“时予”,从来不带姓。
这只鹦鹉嘴里说出来的“宋时予”,是学校循环播放覆盖训练的结果,是林栀在镜笼里被迫记住的三个字。
他猛地转过头看我。
“你听到了?”
“听到了。”我坐在沙发上,继续翻杂志,“它学得挺快的,对吧?”
“它以前不会说这个。”
“以前不会说不代表以后不会说。你不是说鹦鹉聪明吗?”
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久的空气都变稠了。
然后他走到茶几前,蹲下来,对着笼子,用那种只有对着林栀才会用的语气轻声说:
“琉璃,是爸爸。喊爸爸。”
鹦鹉歪着头看他。
“宋时予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宋时予的脸彻底白了。
他站起来,拿着手机去了阳台。
我听见他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只听到几个词——“不对劲”“她是不是知道了”“你过来看看”。
他说的“你”,是那个道士。
上辈子,那个道士帮林栀把魂魄封进了鹦鹉的身体里。这辈子,宋时予要找他来“看看”我——看看我到底知道多少。
我放下杂志,摸了摸肚子。“宝宝,”我轻声说,“你爸在打电话叫帮手呢。”
我拿起手机,给我妈发了条消息:“妈,我爸下周有空吗?我想回家住几天。”
我妈秒回了三个问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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