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稳坐高台吗?
他做不到。
看着太子唇边簪出的那丝若有似无的苦涩弧度,裴景澜不禁想,他规劝太子,自己又何尝理智?
当晚,明德帝的圣旨到了东宫。
陛下身边的徐喜公公来宣的旨意,同时带来还有一方紫檀木盒。
把那盒子交到李延玺手上时,徐喜压低了声音道:“陛下说,这是给殿下您保命的东西,仅此一枚。”
李延玺随意打开,只见紫檀盒里呈着一尾药丸。
通体雪白的丹药上,有着数道淡金色纹路,一瞧就是十分珍贵。
他最想要的东西,拿到手了。
李延玺修长的手指一动,“啪嗒”一声,关上盖子。
紧接着,太子慵懒抬眼,问徐喜,“陛下的原话,恐怕不是这个吧?”
徐喜只得无奈重复了一遍明德帝的原话。
“徐喜,你告诉那逆子,这枚天香豆蔻能活死人,肉白骨,是保他性命的东西,就这一颗,自己非要去金陵的,可别没能活着回来!”
“……要是那逆子问起来朕的原话,你就这么跟他说!”
这对天家父子啊。
徐喜无奈地笑了笑。
听完明德帝的原话,李延玺神色很淡薄地笑了下,眉眼间却不见多少笑意,“徐公公漏夜前来辛苦。景清。”
东宫大太监景清是个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青年,他拿了一锭金子上前,递给了徐喜。
徐喜收下,躬身道:“愿殿下此去一帆风顺,平安归来。”
平京二十一年,秋。
金陵大疫。
小雁村以及周边相邻村庄,皆被官兵严密把守,就连金陵城中也出现了几起烟花疫。
一时间金陵人人自危,门户紧闭,不复往日繁华热闹。
太子李延玺带上半数御医,一路南下,前往金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