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折入掌心,太子拂衣而起,“景澜,随孤面见父皇。”
直到被明德帝召见,裴景澜才知道金陵发生了疫病。
他的心,提了起来。
为金陵百姓,也为沈骊珠。
明德帝亦是脸色凝重,“太子,此事消息可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。”
此事重大,朱弦是皇家暗卫,知道轻重缓急,李延玺相信她不敢谎报会上达天听的暗情。
李延玺压了压眉眼,敛声道:“乌羽日行千里,金陵的消息两日不到递到京中,驿站的脚程稍慢一些,但八百里加急也只迟上两日,父皇若是不信,两日后自见分晓。”
“但儿臣想请个恩典,做了这个先行官,携太医院半球国手先行。”
“毕竟这些个老大人养尊处优惯了,等到两日后陛下再下旨意,他们的身子骨恐怕受不住日夜奔波。”
明德帝沉下眉眼,“太子是想亲率御医和官员下江南救疫?”
“正是。”李延玺淡淡道。
明德帝却道:“胡闹!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你是太子,国之储君,难道不懂得这个理儿?”
李延玺声音淡薄:“正因为儿臣是储君,才更应该去。这天下,没有谁比儿臣,更能代父皇安抚民心。”
“替朕安抚民心?”明德帝极慢地冷笑了下,“你是为朕,还是为自己的私心?”
李延玺不答,只道:“请父皇下旨。”
裴景澜在太子身后跪下来,对明德帝道:“臣愿代太子殿下前去。”
谁知,太子却道:“也行,景澜领旨,孤做副使。”
明德帝怒着摔了龙案上的墨砚,“李扶渊,给你朕滚出去!”
那方墨砚从太子肩头擦过。
从御书房离开。
裴景澜看着太子肩上那抹墨痕,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陛下气极,恐怕不会下旨。”
李延玺停下脚步,双手负在身后,凤眸挑起,轻轻凝望宫墙外的远方,道:“不,父皇会下这个旨的,最快今晚,最迟明日。”
在这种时刻,金陵百姓需要一位身份贵重的皇族,安定人心。
裴景澜轻声道:“可殿下是储君,您不该冒险的。”
李延玺冷白精致的喉骨淡淡滚动,“景澜,就像是父皇说的,孤……也有私心。”
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,他三岁就懂。
可是金陵有他牵挂在意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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