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线的边缘,怎么顺着线撕,撕完之后还揉着他的头问他好不好玩、喜不喜欢。
他当然说好玩,当然说喜欢。
在宋泽宇两岁的认知里,“好玩”和“喜欢”这两个词一旦说出口,就意味着这件事他以后可以继续干。
现在宋泽宇的撕纸技法已经从生涩到纯熟再到融会贯通,从便签纸到杂志内页。
题材不限,材质不拘,见纸就撕,撕完还要自己拍手说“好玩”。
他先爬上了宋锦书的椅子——椅面是布艺的,他蹬了两下腿就上去了——然后趴在桌上,伸出小胖手,捏住了那幅水彩画的边角。
嘶——那只橘色的猫被撕了下来。嘶——大树从中间裂成了两半。
嘶——扎马尾的小女孩的头和身子分开了。
宋泽宇撕得很认真,眉头微微皱着。
他撕完之后把碎片在桌上摊开看了一会儿,又爬到中间那张桌子。
蒋令宜的棋谱,他捏住“落子无悔”的“无悔”两个字,嘶——棋谱变成了两半。
“无”在左边那片纸上,“悔”在右边那片纸上,中间横着一道犬牙交错的裂口。
仿佛在说“无——悔?悔?到底是悔还是不悔”。
宋泽宇不识字,撕完之后觉得不过瘾,又把两半各自撕了一次,四片变成八片,碎纸像雪花一样落在桌面上和地板上。
他在书房里度过了人生中最尽兴的一个下午。
没有人在旁边拦着,没有姐姐拽他的背带裤,没有保姆冲进来把他抱走。
他撕完了一幅水彩画、一幅棋谱、三张小稿和一张不知是谁随手放在桌上的草稿纸,书桌周围的地板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片。
撕完最后一角,宋泽宇终于累了,他打了个哈欠,从椅子上滑下来,光着一只脚啪嗒啪嗒地走出书房,在走廊里被刚从洗衣房出来的小周捡了个正着。
“你怎么又跑这边来了?小少爷,我找了你好久了,我要被你吓死了。”
小周把他抱起来,拍了拍他裤子上沾的纸屑,没太在意。
宋泽宇身上沾东西是常态,他今天上午在花坛里滚过,在狗窝旁边坐过,纸屑算什么。
小周决定她要一刻也不停的盯着宋泽宇,这孩子实在是太能跑了。
下午四点多,蒋君荔带着孩子们回来了。
宋锦书在玄关换鞋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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