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响起来,屏幕上那条原本规律起伏的曲线开始变得混乱而微弱。
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在动,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精准到近乎机械的操作。
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所有医护人员都不愿面对的东西——那是产科最古老、最凶险、最不可预测的噩梦。
周主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手套上沾着的血从暗红色变成了不凝固的淡红色。
她的心往下沉了沉——凝血功能障碍,DIC的典型征兆。羊水栓塞的连环炸弹,已经开始引爆了。
“出血量多少了?”
“超过八百毫升了,还在增加。”
“加压输血,快。”
手术室里灯火通明,所有人都在和死神赛跑。
而蒋君荔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连嘴唇都是惨白的。
她那只没有被束缚带固定的手,手指微微蜷着,像是想要抓住什么,又像是已经什么都抓不住了。
宋词去了新生儿科办理入院手续。
凌晨的值班护士递过来一叠表格,他站在护士站前面,低着头一张一张地填。
姓名、出生时间、体重、父母信息、保险信息——他写得很认真,一笔一划,像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笔尖上,逼迫自己不去想别的事。
但他的手机响了。
宋词接起来,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“宋总,您太太突发羊水栓塞,正在抢救。”
宋词站在原地,手里的笔掉在表格上,滚了两圈,啪嗒一声落在地上。
“羊水栓塞”四个字,他听过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——羊水进入母体血液循环,引发严重的过敏反应和凝血功能障碍,起病急,进展快,死亡率极高。
很多产科医生一辈子都不想遇到一次。遇到了,就是在跟死神抢人。
电话那头声音还在说话,语速很快,听起来像是在跑:
“目前发现及时,我们已经在组织抢救,麻醉科、ICU、输血科全部到位,请您马上过来,可能需要签字。”
宋词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走廊里灯光明亮,中央空调的暖风呼呼地吹着,护士站的电脑发出滴滴的提示音,不远处的某个病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。
所有这些声音他都听见了,但它们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,沉闷、遥远,不真实。
他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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