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荔换好拖鞋,走进客厅。
宋词坐在沙发上,腿上摊着一份文件。
令宜正趴在他肩膀上,把粉色发卡往他头上别。
宋词的头发被她别得翘起来一撮,他也没有动,任她折腾。
锦书坐在他旁边,正在把发卡小心翼翼地往宋词另一边头上戴。
“令宜,你看爸爸美不美?”
“美。”
令宜把发卡别好了,从宋词肩膀上滑下来,还拿了镜子过来。
“叔叔!好看吗!”
“好看。”
令宜满意了,锦书也满意了,脑袋挨着脑袋,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夸对方手艺好。
蒋君荔站在客厅门口,看着沙发上的宋词。
他的头发被令两人别了发夹,表情松弛,嘴角微微弯着,像一个刚下班的父亲。
不是“像”。就是。
蒋君荔喝了一口水。宋词从来没有区别对待过令宜和锦书。转圈的时候两个人各转一圈。买的东西也是一模一样的。
蒋君荔把水瓶放下,拉开推拉门走回客厅。
令宜看见她,立刻扑过来。
“妈妈妈妈!叔叔给我买了发卡!有粉色的也有紫色的!你说是粉的好看还是紫的好看”
蒋君荔蹲下来,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,认真地说了句。
“都好看。”
“妈妈你也说都好看!”
“因为确实都好看。”
令宜叹了口气,用一种“大人真没劲”的表情看了她一眼,又跑回去跟锦书玩了。
蒋君荔站起来,在宋词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。
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个人的距离。宋词的头发上还别着发卡。
“发卡别久了会定型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明天上班顶着这撮头发去?”
“早上洗头。”
蒋君荔把手收回来,靠进沙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