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也被带过来了,一身酒气,坐在走廊另一头,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。
宋词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停了一步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男人被他的目光慑了一下,酒醒了一半,闭上了嘴。
张妈留在了家里面,那天晚上宋公馆的灯亮到凌晨三点,张妈坐在儿童房门口。
听着里面锦书偶尔发出的抽泣声,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这已经不止一次了。是很多次。
维纳好的时候是真好。她会坐在儿童房的地毯上陪明远搭乐高,搭一座城堡搭一下午,耐心得不得了。
会给锦书梳辫子,编各种花样,编完了抱着锦书照镜子,说我们锦书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。
那时候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张妈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心里暖和。
但她不好的时候,整个宋公馆都像被按进了水里,所有人都跟着窒息。
宋词出差是导火索。有时候加班晚回来也是。
有时候甚至只是陈曦或者周恒打来一个工作电话。
维纳会突然沉默,然后突然爆发,像一场没有预警的雷雨。
锦书从最开始的一听见妈妈大声说话就哭,到后来学会了不哭——不是因为不怕了,是因为哭也没用。
明远学会了在妈妈声音变大的时候,悄悄把妹妹带进儿童房,关上门,打开音乐盒。
张妈有一次看见明远蹲在锦书面前,用乐高积木给她搭了一座小房子,说妹妹你看,这个是你的房间,这个是哥哥的房间,这个是爸爸的书房。
他把一个乐高小人放进去,说这个是爸爸,爸爸在工作。
又放了一个进去,说这个是妈妈,妈妈在睡觉。
然后他把两个小人拿远了,放在房子的两个角上。
锦书看着那两个小人,小声问,妈妈为什么在睡觉。
明远说,因为妈妈累了。
张妈退出儿童房的时候,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“我就想不明白。”吴妈的声音把张马拉回来。
草坪上烧烤的烟气还在袅袅地升。宋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藤椅上站起来了,走到烤炉边,从老周手里接过刷子,要自己试试。
蒋君荔在旁边监工,表情严肃得像在验收一项重大工程。
宋词笨手笨脚地给玉米刷酱,刷了一半发现酱料碗拿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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