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能成。我只是恨——”
她忽然停下来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落地窗,午后的阳光从外面涌进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她站在那片阳光里,侧脸的线条被光勾出来。
“我只是恨自己识人不清,”她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
“恨自己当初眼瞎,恨自己没给令宜一个好身体。她什么都没做错,凭什么要跟着我受这个罪?”
周如玉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她见过太多女人在困境里哭天喊地、怨天尤人,但蒋君荔不哭,不喊,不怨。
她只是把所有的恨都嚼碎了咽下去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周如玉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走吧,先回去。明天再说。”
两个人往大厅走,经过偏厅的时候,偏厅已经空了。
那四个女人都走了,只留下茶几上几杯没喝完的茶,和沙发坐垫上浅浅的压痕。
蒋君荔看了一眼那些压痕,心想,明天又会有新的压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