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是你的事。"我说,"我每个月给家里五百生活费,这是我的义务。额外的,没有。"
"苏棠!那是咱妈!"
"对,是咱妈。咱俩的妈。不是我一个人的妈。"
"你——"
"哥,你要是实在拿不出来,就去问妈要。她手里有钱。"
"她哪有钱——"
"她有。"我说,"你去翻她那个记账本就知道了。这几年从我工资卡里取的钱,加起来少说也有三四万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"你都知道?"
"我都知道。"
又是一阵沉默。
"那你还每个月给她转钱?"
"五百块,买个清净。"我说,"哥,妈的手术你安排吧,我就不回去了。有什么情况你微信告诉我。"
我挂了电话。
手心全是汗。
不是心疼钱。
是怕自己心软。
毕竟那是我妈。
哪怕她想卖了我,哪怕她偷我的钱,哪怕她把我推进火坑——
她还是我妈。
但我不能心软。
上辈子心软的结果,是一个啤酒瓶和一条命。
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三天后,苏磊发来消息:"手术做完了,挺顺利的。"
我回:"好。"
又过了一天,他又发来一条:"妈说想见你。"
我回:"等她出院了我去看她。"
"她说现在就想见。"
我没回。
已读不回。
这是我最后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