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着,血还在往外渗。
周奇的箭篓空了,他正用一块碎布擦弓臂,手腕内侧有一道被利爪划开的口子,深得能看见底下泛白的筋膜...
他们都在处理自己的伤口,手边搁着一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药粉和布条。
每个人处理的方式都差不多,撒粉、压住、裹布条,动作熟练是熟练,但粗糙得很,很多伤口只是草草裹住,根本没仔细处理...
我看着他们笨拙地往自己身上缠布条。
就想起以前在殡仪馆的时候缝过的那一具具尸体。
这些年练下来的手艺,缝皮、缝肉、缝经脉,闭着眼睛都能干。
他们那些伤口,有的深可见骨,有的皮肉翻卷,落在他们手里只能随便裹一裹,落在我手里,用针线走几道就能收得干干净净。
可惜,现在是没针啊...
但凡有着针线,我就可以一展身手了...
就在这个时候,我发现冬瓜头那边有人从布袋里掏出了针和线。
那针粗得跟纳鞋底用的差不多,线也粗,油亮亮的像是浸过什么东西,应该是某种药水...
瘦竹竿把那根粗针捏在手里,对着肩膀上的伤口比划了两下,眉头拧成了疙瘩,戳了一下,疼得他“嘶”地吸了一口凉气...
针尖歪了,又戳第二下,线穿过去的时候带出一小股血,他整张脸都涨红了...
他缝了一截,线走得歪歪扭扭,针脚又大又松,像狗啃过一样...
伤口两侧的皮肉根本没有对合上,松松垮垮地搭在一起,比不缝还难看...
最主要的是,这种缝合可能还不如不缝呢...
这会旁边光头壮汉看不下去了,伸手要去抢针,结果一抬胳膊牵动了脱臼的那只肩,疼得“哎哟”一声又缩回去了。
看到这里,他的眼睛不免亮了几分...
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啊...
这话是一点都不错,这不就是我的专业吗?
我在殡仪馆干了那么多年,缝尸缝得比外科医生还利索。
那些尸体冻得僵了、皮肉缩了、烂了、缺了块皮,我都能用针线给复原得跟没破过一样。
后来去缝魂,更是让我手艺得到了精进。
虽然现在没有炁了,但是这些个手艺还是在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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