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全部的底牌。
但这已经够了。
冯国强的算盘打得精。假检查员摸底,雇人砸店逼转让,整个过程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市场淘汰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但他漏算了一点——炜杰不是普通的个体户。
前世的记忆给了炜杰一样最宝贵的东西:见识。他知道冯国强这种人怕什么,也知道怎么把一件看似平常的事变成冯国强最怕的局面。
电话铃声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的。
街角那台公用电话,就在几步之外。炜杰盯着它看了两秒,然后走过去接起来。
"炜杰。"刀哥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,背景音很吵,像是在某个夜场,"刚收到消息。冯国强下午在火车站见了三个人,操外地口音,身上带着家伙。他们今晚动手,目标是你北区那家店——就是你第一家分店。"
炜杰的手握紧话筒,指节发白。
"时间?"
"不清楚,可能是半夜,也可能是凌晨。"刀哥顿了顿,"我的人还在跟,但不敢跟太近。那三个是亡命徒,真动起手来不好收场。"
"足够了。"炜杰说。
刀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:"你打算怎么接?"
炜杰把烟头摁灭在电话机旁的金属盒上,火星溅开,像一颗微型炸弹。
"我等他们来。"
他说完,挂断电话,转身走进夜色里。
五金街的灯光在他身后渐次熄灭,整条街正在沉入最深的黑暗。而黑暗之后,是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