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,每斤八文,只用了四斤半,合计三十六文!”他顿了顿,小嗓门提得老高,“再烧半个时辰,钱家就得买第二筐了,我们工坊的还有一大半!”
一个膀大腰圆的挑夫挤到最前面,指着账板嚷嚷:“啥?一斤价钱差一半,烧起来花的钱却差不多?那我提二十斤钱家煤回去,不是白白多费了十斤的力气?”
砚初重重点头,又补上一刀:“还不止!钱家十斤煤,晾干以后,只剩九斤半左右。你花钱买回去的那半斤水,也得自己挑回家!”
这话一出,排在钱家铺面前的几个妇人立刻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算起账来。
她们买煤是为了整夜取暖,要是一夜得起来添好几次煤,还得清炉底,那这半价,可真就省了个寂寞。
钱百盛黑着脸走到试验桌前,抓起一块散开的煤,在手里狠狠一捏,煤渣簌簌地掉。
他死死盯着那堆碎渣,脸色比炉底的灰还难看。
他当初只想着出模不碎就行,压根没算过烧起来会散成这样。
如今铁证如山,账本就摆在那,再嘴硬说自家省钱,就是把全东市的百姓当傻子。
他把煤块重重扔回铁盘,眼珠一转,换了个说法,开始给众人画饼。
“各位!算大账谁都会算,可过日子不是算大账!”他拔高音调,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,“穷苦人家手里只有十文钱的时候,他买不起你们八文一斤的煤!你们算一个月、一冬的花费,有什么用?人家今天晚上就要取暖,就只能先买便宜的!”
这番话,让几个本想退货的百姓又犹豫了。
岁岁没有反驳。
钱百盛确实说中了另一个问题:总花费再低,也抵不过人家掏不出初次购买的钱。工坊要是只卖整筐,就是把手头紧的人往外推。
她和砚初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,很快有了主意。
工坊煤可以分成小包卖,每包只装一夜的建议用量,袋子上画好添煤的次数。
这样一来,百姓可以按需少买,不用一次拿出买整筐的钱。
承安立刻补充:“咱们回收用完的竹筐,下次再买,还能省下容器的钱!”
云驰则跑去问送煤的脚夫,能不能按巷子合并送货,把每户的车脚钱也降下来。
工坊这边刚把新办法写好,负责采购的女官突然一阵风似的跑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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