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一出来,半个时辰就给你晒干。分成两半,等于哪块都没救。”
几个庄户顿时吵了起来。
负责东一田的说苗大、种粮贵,必须先救。
负责东二田的说地近、省时间,应该先浇。
岁岁翻看着记录,没理会他们争论的成本。
她走到田边,挖开一小块土,让田有福凑近看。
东二田离水沟近,昨天下午还沾了点水,根下有湿气。
而东一田地势高,风一吹,田边已经有几株嫩苗蔫头耷脑地倒下了。
再拖下去,损失会更大。
“先东一。”岁岁在册子上划掉了原计划,“东二,等云驰哥哥回来。
要是回不来就先不浇了。现在水不够,不能平均分,那会害了所有田。”
承安看着妹妹,忍不住问:“那东二要是真废了,明天有人怪你怎么办?”
岁岁捏着炭笔,一字一句,回答得很慢:“那就把为什么先救东一,写清楚。谁看的土,什么时候看的,都写上。我们没有那么多水,只能保最危险的那个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周秉文,此刻开了口:“三号机停下。那只小皮碗再用下去,会把管壁磨坏。把所有能用的人手和皮料,都集中到一号机,全力保东一田!”
三台并进的计划彻底取消。
庄户们拆下三号机的木槽,接到一号机后面,让水流更快地抵达田垄。
灯火也全部聚拢过来,照得一号机周围亮如白昼。
一号机的踏板不知疲倦地上下起落,水量再没减少。
东一田的干土,一寸寸被浸透。
三更的梆子声传来,云驰还没影。
承安一次又一次地跑到庄口张望,夜风吹得他心里发慌。
那小子别是贪快抄小路,摔沟里了吧?霍青鸾婶婶管得那么严,要是云驰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,这苗救活了又有什么用?
此刻,工坊那边,云驰已经拿到了对好尺寸的木杆。
车夫快马加鞭地往回赶,可到了河桥前,却被拦了下来。
桥口横着两辆巨大的粮车,几个穿着巡检服饰的人封住了桥面,禁止任何车马通行。
护卫上前交涉,对方只冷冰冰地回了一句:“官粮夜运,桥面封到天亮。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等着。”
云驰抱着那根救命的木杆,看看桥对面皇庄的星星点点的灯火,又看了看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