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救不活。”
这是个残酷的“极限二选一”。田有福看懂了,点头同意。
他立刻让庄户堵了另外三条支沟,把所有水力都集中到西一田。
夜幕降临,三台踏板的吱呀声在田间响起。
水流顺着总槽,哗哗地灌进西一田的田垄。
承安盯着排班表,每换一组人,就在木板上画一道。
砚初按槽记数,岁岁则拿着个小木杯,抽查每槽水装满的时间有没有变。
头两个时辰,有惊无险。
西一田喝饱了水,幼苗根部的干土重新变得湿润。
可当水流转进西二田时,二号器具突然开始发出“咔咔”的杂音。
秦师傅拆开一看,脸色沉了下去。
木杆连接孔的位置,裂了一道大口子。
这根杆子本就是旧料,白天检查只看了表面,没想内里已经糟了。
“不能用了。”秦师傅取下铁销,语气凝重,“再踩下去,杆子会断,踏板弹起来能把人伤了。”
沈云驰立刻提起二号零件盒,可翻遍了也没找到备用木杆。
新设计的可拆卸结构,只备了易损的轴套,谁也没料到这根预计能用半年的主杆会第一个罢工。
“屋漏偏逢连夜雨!”承安看着趴窝的二号机,当机立断,重新排班。
“二号的人,分到一号和三号组里!每组少踩半刻钟,多换人!云驰,你带护卫去工坊,骑最快的马,把备用木杆拿回来!尺寸对清楚,别白跑一趟!”
云驰记下尺寸,带着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少了一台主力,剩下的两台压力陡增。
王嫂子刚踩完一轮,从踏板上下来,三号机的出水量就肉眼可见地小了下去。
老木匠拆开皮碗一看,边缘裂了。
备用的尺寸又偏小,套上后根本贴不紧管壁,就算临时加了层软皮,出水也只有原来的六成。
贺从俭拿起笔,重新计算。冰冷的结果摆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一号机满负荷,三号机战损版,输出只有六成。按这个速度,天亮前最多再浇两块田。想四块田全保住,绝无可能。”
萧承安盯着木板上的顺序,不甘心:“东一和东二等了半夜了,要是只浇一块,另一块不就白等了?能不能每块都少浇点,好歹让它们都沾点水?”
田有福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水只湿个皮,明早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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