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”
沈知行从后面递来一摞契书。
“她们签自己的名。”
纪灵儿点头。
“有两人夫家来闹,县衙按新令罚了银。”
永宁把名册合上。
“罚少了。”
沈知行看她。
“下次加。”
三年后,淮城盐仓旁开了女学。
当年排队买盐的妇人,如今站在讲台前教人认契书。
永宁坐在后排听课,沈知行在旁边记账。
妇人讲完,走下台行礼。
“公主,沈先生,我以前连盐价都算不清。”
永宁把她扶起来。
“现在呢?”
妇人把账本递过来。
“现在盐铺不敢少我一钱。”
沈知行翻了两页。
“账做得好。”
妇人笑着搓了搓衣角。
“我女儿明年也来学。”
永宁点头。
“给她留位置。”
五年后,朝堂上设女官试。
第一批女学生入礼部,户部,织造署。
白胡子老臣已经告老,临走前递了一本折子。
萧启打开,念给永宁听。
“臣年老昏聩,昔日所言,多有不当。”
永宁正在剥橘子。
“让他去女学讲一堂认错课。”
萧启看她。
“人家告老了。”
“退休返聘。”
沈知行把橘络挑干净,递给她。
“这个词记进章程?”
“记,老臣再就业。”
萧启把折子合上。
“你们夫妻二人,真是不给朝臣留活路。”
沈知行拱手。
“陛下,活路有。”
永宁接话。
“别拦女子的路,就有自己的路。”
十年后,云州义塾门前。
孩子们从学堂里跑出来,有男孩,也有女孩,手里拿着算盘和书册。
永宁站在门边,发间还插着那支桃木簪。
沈知行替她披上外衣,手里仍抱着账册。
“风起了。”
“你又要说回屋?”
“嗯。”
“不回。”
“那我陪你站会儿。”
永宁看着门口新挂的牌匾。
云州女学分院。
旁边是小工坊,院里传出算盘声,织机声,还有先生点名的声音。
林黛玉从马车上下来,萧鸿跟在后头,手里拎着一袋北疆糖。
永宁转身。
“表嫂。”
林黛玉看着牌匾。
“开到第五十处了?”
沈知行翻账册。
“五十二处。”
萧鸿把糖袋丢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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