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方才说公主不该抛头露面。”
“如今陛下已命公主总督女学。”
“您是要反对公主婚事,还是反对陛下旨意?”
殿里只剩衣料摩擦声。
白胡子老臣跪下。
“臣不敢。”
沈知行把律书收回袖中。
“那臣再问一句。”
“大人反对臣娶公主,是嫌臣寒门,还是嫌公主能干?”
白胡子老臣额头贴地。
“臣,臣只是忧心礼制。”
永宁从珠帘后伸出手,拿起旁边小几上的红笔。
“礼制若只会拦人,不会办事,那就修。”
萧启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。
“永宁,手收回去。”
“皇兄,我写个新规。”
“你坐在珠帘后写朝规?”
“先打草稿。”
沈知行转身,朝御座行礼。
“陛下,臣请增女学婚前新规。”
萧启抬眼。
“你也来?”
“臣只提一条。”
“说。”
“凡反对女子婚嫁自主者,先查其家中女眷嫁娶账册。”
“若收聘无度,逼嫁逐利,按买卖人口议。”
殿内几位臣子同时抬头。
御史队伍里有人咽了口唾沫。
永宁拍了一下小几。
“这条值十两。”
萧启拿朱笔点了点案。
“准礼部议。”
沈知行又拱手。
“臣谢陛下。”
早朝散后,永宁从珠帘后出来,手里还拿着半张草稿。
“沈知行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今天骂人骂得文雅。”
“臣穿官服,不方便骂得难听。”
“以后换便服骂。”
“听东家的。”
林黛玉在殿外等她,手里抱着另一只匣子。
永宁快步过去。
“表嫂,你这令来得也太会了。”
林黛玉把匣子递给她。
“贺礼。”
永宁打开,里面是厚厚一册新章程,封面写着大奉女学总规。
“这也算贺礼?”
“你喜欢金银,库房也有。”
“这个更贵。”
林黛玉看向沈知行。
“沈探花,副手不好当。”
沈知行拱手。
“月钱归谁发?”
永宁把章程往他怀里一塞。
“你还问?”
林黛玉笑着摇头。
“看来公主府账房有人了。”
傍晚,公主府里挂满红绸。
永宁坐在窗下看嫁衣样,手边放着女学章程,红线和墨迹缠在一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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