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是没人负责。”
沈知行把另一本账册递给内侍。
“这是京华女学三个月账目,女学生二百三十六人,织造坊女工一百二十人,月发工钱一千一百四十两。”
“其中八十七户,因女工收入免于卖田,三十二户还清旧债。”
“敢问大人,您说她们不守闺训,是要她们守着空米缸,还是守着债主?”
御史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可女子抛头露面,终究有伤风化。”
沈知行把账册翻到最后一页。
“去年京郊冬赈,女学学生缝棉衣两千件,药坊女子制伤药三百箱。”
“北疆军中用了。”
“若这叫伤风化,北疆将士身上穿的也有罪?”
殿门外有人通报。
“镇国公府送贺礼入宫。”
萧启抬手。
“呈上来。”
内侍捧上一个锦盒,又呈上一封信。
萧启拆信,看完递给太后。
太后念出声。
“北疆萧鸿贺永宁赐婚,赠北海东珠一对。”
“另附一句,妹夫干得漂亮。”
殿内不少人低下头。
永宁在珠帘后捧着小碟,肩膀抖了两下。
沈知行拱手。
“臣谢世子。”
白胡子老臣脸色发紧。
“镇国公府是武将,岂能干涉礼制?”
珠帘被掀开一角。
永宁探出半张脸。
“老大人,北疆军衣您刚才也干涉了。”
白胡子老臣弯腰。
“臣不敢。”
“您敢。”
永宁把瓜子壳倒进小碟。
“您刚才差点把缝衣服的女工都骂进去了。”
萧启看她。
“回去坐好。”
“哦。”
珠帘落下。
殿外又传脚步声。
紫鹃捧着黄绢入殿,身后跟着礼部两名官员。
“陛下,世子妃命奴婢送女学推广令。”
萧启接过,展开。
“林黛玉倒会挑时候。”
太后把茶盏放下。
“念。”
内侍接过黄绢。
“大奉女学推广令,经陛下朱批,京畿,云州,苏州,淮城先行试办女学。”
“永宁公主总督女学诸务,沈知行为副手,户部核银,礼部定章,地方官不得阻拦。”
“各处工坊与女学同设,工钱本人领取,契书本人签押。”
“阻挠者,按扰民生论处。”
最后一句念完,白胡子老臣手里的折子垂下去。
沈知行转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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