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所谓商户之女,真有其人?”
“有。”
“若朕查出你以此搪塞,如何?”
“臣领罪。”
“若她门第卑微,配不上新科探花呢?”
沈知行抬头。
“臣配她,尚要再挣。”
有个年轻进士手里的筷子掉在案上。
内侍赶紧上前拾起。
萧启脸色沉下去。
“你宁可违抗圣命,也要娶她?”
沈知行伏身,额头贴地。
“臣无怨无悔。”
屏风后,永宁手里的帕子被攥成一团,眼眶发红,却没出声。
太后伸手,把帕子从她手里抽出来,换了一条干净的塞给她。
“别把妆擦花,等会要出去。”
永宁抬头。
“母后。”
太后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听完。”
殿内,萧启拍案。
“好一个无怨无悔。”
酒盏晃了晃,酒水洒在御案边。
“来人。”
内侍齐齐弯腰。
“把那商户之女带上来。”
殿内众臣互看,没人敢说话。
萧启冷着脸。
“朕倒要看看,她有什么狐媚手段,能让新科探花当殿抗旨。”
屏风后,春桃脸色都白了。
永宁站起来,刚迈出一步,又停住。
太后抬手,替她扶正发间桃木簪。
“去。”
“母后,我这样行吗?”
“你平日不是挺能闹?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永宁看向屏风外。
“他跪着呢。”
太后笑了一声。
“那就别让他跪太久。”
内侍绕到屏风前,躬身。
“请姑娘上殿。”
永宁抬手,理了理袖口,又低头看了一眼裙摆。
裙摆没有乱。
桃木簪也在。
她走出屏风。
殿内视线齐齐落来。
沈知行听见脚步声,抬头。
永宁站在御前,先向萧启行礼。
“臣妹见过皇兄。”
席间有人手里的酒杯歪了,酒水洒了一袖。
刚才说私约不算的侍郎张了张口,又把嘴闭上。
萧启看着她。
“商户之女?”
永宁从袖中摸出那张雇契副本,放到沈知行旁边。
“回皇兄,臣妹在外行走,用过许宁这个名。”
“在苏州置办织造坊,也确实做过买卖。”
“说商户之女,不算全错。”
萧启敲着御案。
“那狐媚手段呢?”
永宁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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