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这话说得轻巧,春闱文章那么多,谁会留意你?”
沈知行把船票交给伙计。
“考官。”
几名举子没接上话,茶炉里的水顶开壶盖,伙计跑过去提壶。
顾怀章从楼梯下来,身后跟着两名书童。
“这位便是阳谷沈知行?”
沈知行抬头。
“你认得我?”
“苏州来的呈报已经传进京城,家父在户部看过,说规章出自一名赴考举子之手。”
顾怀章拿起桌上的文集。
“女工织造终究是商贾小事,沈兄若把心思都用在制艺上,或能进二甲。”
沈知行取回文集,用袖口擦掉封面沾着的茶水。
“顾公子把心思用在打听别人文章上,想必状元已经稳了。”
旁边的书童把茶盏放重。
“我家公子好意提醒。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沈兄不谢?”
“我进二甲,顾公子得什么好处?”
顾怀章将折扇合起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便不是好意,是闲。”
船楼里传出几声笑,顾怀章把银钱放到桌上,带人离开。
沈知行翻开文集,船夫从后面拍了拍他的书箱。
“公子,你去京城是考状元,还是找那位阿宁姑娘?”
“都有。”
八日后,永宁的马车驶进京城城门。
春桃趴在车窗边看着街市。
“姑娘,先回宫还是回镇国公府?”
“皇兄若问,就说我先去向表嫂交苏州账册。”
“账册在车上,送进府就行。”
永宁把桃木簪重新扶正。
“还有些事,要当面问。”
马车越过朱雀街,没有转向宫门,径直驶往林黛玉城外的别院。
门房见到程远,立刻开门。
永宁跳下马车,提着裙摆跑进正厅,林黛玉正坐在窗下看户部送来的公文,紫鹃身旁还放着一只刚到京城的书箱。
“表嫂,我回来了。”
林黛玉抬头看向她发间的桃木簪,又看了看那只书箱。
“回来得正好,有人比你早到半日。”
永宁跑到书箱前,看到侧面刻着沈字。
门外脚步接近,紫鹃掀开帘子。
“世子妃,沈公子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