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那这里……”
永宁将访客登记册递给他。
“劳烦差爷守住织造坊,今夜损失明早清点,少一块木头都记在吴家账上。”
班头接过名册。
“吴氏行会在苏州经营二十多年,牵涉商户不少。”
沈知行把烧剩的油罐摆到他脚边。
“所以更该连根查,免得差爷下回来时,还得提水。”
班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,转身安排官差守门。
永宁回头清点人数,手刚碰到纪灵儿的账册,院门处便冲进一个人。
沈知行穿着只套了一边袖子的外袍,发冠歪着,鞋底沾满河泥。
他站在门内,看清石阶上的永宁,手中书箱掉在地上。
永宁低头看了看他方才还在救火时穿的中衣,又看向外袍。
“你什么时候跑出去的?”
“去前街找衙役,回来走错门了。”
沈知行跨过地上的水沟,将她拉进怀里。
他的手臂收得太紧,永宁的脸贴在他肩前,听见他喘得断续。
“沈知行,我没事。”
他没松手。
“油罐落进院里时,我没看见你。”
“我站在井边。”
“西院屋顶塌了。”
“夜枭把人都救出来了。”
“阿宁。”
沈知行把脸埋进她发间,胸口起伏迟迟没缓下来。
院中只剩水滴沿着焦木往下落,春桃抱着铜锣站在台阶下,悄悄拉着纪灵儿退进屋内。
永宁抬手拍着沈知行后背。
“我在这儿,头发都没少,程远能作证。”
程远转过脸,带着官差去清点油罐。
沈知行终于松开些,双手还扶着她的肩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永宁拨开他衣领沾着的草叶。
“雇契没写,你可以不问。”
“我如今问了。”
“那你先答我一个。”
她将他的发冠扶正。
“你冲回来时,想过自己只是个不会武的书生吗?”
“没想。”
“那本姑娘是谁,还重要吗?”
沈知行看了她许久,从地上捡起书箱。
“重要,所以我要进京。”
“进京查我?”
“进京考到能站在你身边的位置,再听你亲口说。”
天亮前,吴氏行会六名会首被带往钦差行馆,账房封存,涉事商户各家门前都有官差看守。
官府贴出告示时,织造坊已经重新开工,昨夜值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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