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从屋后冲出,手里提着装油的木桶,沈知行捡起地上的竹竿,横着挡住他的去路。
那人挥刀砍断竹竿,刀刃转向沈知行肩头。
墙上落下一道绳索,缠住持刀人的手臂,将他拖向院墙,刀落在地上。
暗卫跳下墙,将他的两只胳膊扭到背后。
“留活口。”
永宁扔掉水瓢,指向地上的油桶。
“谁出钱,谁领路,谁在行会散话,全给我问出来。”
院外又有人喊。
“烧了账房,别让那群女人拿到工钱!”
火光后传来弩弦声,喊话的人扑进门洞,膝窝插着一支短箭。
他撑着地面往外爬,程远踩住他的衣摆,把人提回院内。
“姑娘,您去前院。”
“我不走,账册也不搬,今晚要是少一本,明日查他们家产时容易漏账。”
沈知行抄起另一只水桶,把燃着的窗框浇透。
“你站到石阶上,别碰火。”
“你先把眉毛保住,会试不看脸,本姑娘看。”
沈知行抹掉脸侧的黑灰,提着桶去了井边。
“听见了,东家。”
暗卫从墙内外押进九个人,刀具和火油摆了满地。
另有三人趴在地上,胳膊垂在背后,起身几次都没成功。
火势被水渠隔开,未烧进绣房,只毁了堆木料的棚子和西院半面墙。
纪灵儿确认孩子都在,抱着账册回到前院。
“这批人穿的鞋一样,腰带上都有同一个记号。”
沈知行蹲下,用竹竿挑开其中一人的衣襟,露出内侧绣着的吴字。
“吴氏绣业行会。”
地上的男人把脸转向别处。
永宁拿帕子擦去木牌上的灰。
“吴会首今日还来问过,织造坊能不能只收未嫁姑娘,不收别人家的媳妇。”
纪灵儿翻开访客登记册。
“他留下了名帖。”
“把名帖和人一起送官,天亮前封住行会账房。”
为首的暗卫拱手。
“钦差留了人手在苏州,可持令牌查办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永宁把玉牌扔给他。
“告诉钦差,吴家放一把火,我要他拿家产给女工重建三座院子。”
院门外响起急促脚步,几名官差提着水桶赶到时,夜枭已经押着纵火者翻墙离开。
带队班头看着地上剩下的绳索,又看向程远。
“人呢?”
“送钦差行馆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