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万两。拿来,我们立刻开门请查。”
班头的手搭在刀柄上,又挪开。
“十万两?”
沈知行翻开契书。
“白纸黑字。”
王家管事抢话。
“这是你们自己写的,衙门凭什么认?”
沈知行看他一眼。
“衙门可以不认,钦差认不认,镇国公府认不认,京城那位贵主认不认,管事要不要替王知府问一圈?”
管事脸上的肉抽了抽。
“你少拿京城吓人。”
沈知行把公文举起,让班头看最末的红印。
“我不吓人,我递纸。差爷今日进门,明日这纸送钦差行馆,后日上京。一路驿传谁盖印,谁担责,最后落到王知府案头。”
班头身后的官差互相看了看,有人把脚往后挪,靴底踩到碎石,响了一声。
永宁在门后拨弄着袖口的穗子,听得正开心。
纪灵儿站在她身侧,轻声道:“沈公子一直这样会说吗?”
永宁道:“他平常主要用来气我。”
春桃补了一句。
“今日算办正事。”
班头咳了一声。
“沈账房,我们也只是奉命。”
沈知行把契书递到班头面前。
“所以请差爷回去复命,就说别院有京城供契,有违约银,有护送文书,有纪灵儿本人不愿离院的口供。若知府大人仍要查,明日请带亲笔签押来。”
班头看向院内。
“纪灵儿可在?”
纪灵儿从门后走出来,隔着门槛行礼。
“民女在。”
班头道:“你可愿随衙门回府?”
纪灵儿抬头。
“民女正在绣制京城供件,工期已定,不敢擅离。”
王家管事急了。
“纪姑娘,你可想清楚了,你父亲还在纪府。”
永宁从门后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那本账册。
“哟,改威胁了?”
管事脸色一变。
永宁把账册翻开,用指尖点着其中一页。
“纪老爷欠王家的债,我们昨日已经替他还清,签收条在我这儿。管事还想拿哪笔债说事,不如现在报出来,我顺手记账。”
沈知行往旁边挪了半步,又挡在她前头。
永宁抬头看了看他的肩背,伸手戳了他袖子一下。
“沈账房,挡我视线了。”
沈知行没回头。
“外头灰大。”
王家管事张口还要说,班头已经抬手制止。
“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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