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自己拉着沈知行说女子学堂,又想起那句“你真好”,脸上热了起来。
春桃端水进门:“姑娘醒了?”
永宁抓住被子:“我昨晚说了什么?”
春桃想了想:“挺多。”
“有没有丢人?”
春桃诚实道:“有一点。”
永宁倒回去:“我不醒了。”
门外传来沈知行的声音:“醒酒汤放门口了。十文,记账。”
永宁坐起来:“沈知行!”
门开了半扇。
沈知行站在外头,手里端着碗,神色与平日无二:“喝完收拾行李。”
永宁接过碗,汤是微甜的,不苦。
她喝了两口:“这里的事完了去哪?”
沈知行把包袱系好:“苏州。”
永宁抬头。
沈知行道:“那里有织造,有绣娘,有商帮,也有我家乡。你要办女子学堂,总要知道女子靠手艺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永宁握着碗,没说话。
沈知行看她:“怎么,怕了?”
永宁把醒酒汤喝完:“谁怕?走。”
马车离开淮城时,钦差还在审盐案。程远收到京城回信。
林黛玉在信里只写了两句。
“阿宁所见,皆可成课。云州义塾,已添女学一班。”
永宁看完,把信折好,放进袖中。
马车一路向南。
而此时的苏州纪家,正因为一桩婚事,闹得厅堂翻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