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看着她,没有打断。
永宁拍了拍胸口:“我以前是傻。”
春桃急了:“姑娘!”
永宁摆手:“你不用替我辩驳,我就是傻。阳谷县那张假借据,我现在想起来还想把自己脑袋塞进水缸里。”
沈知行道:“水缸砸坏也要赔。”
永宁瞪他,又忍不住笑:“沈知行,你这个人,嘴真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你讲得对。”永宁转头看窗外,“盐不该求人,饭不该求人,书也不该求人。等我回京,我要办女子学堂。”
春桃愣住。
程远抬头。
沈知行也没说话。
永宁掰着手指算:“不只京城。云州有,淮城也要有。以后苏州、扬州、金陵,都要有。买不起盐的姑娘,要会算账。读不起书的姑娘,要会写字。被人拿婚事压着的姑娘,要有地方去。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小了些:“林姐姐能做,我也能做。”
沈知行伸手,拿走她手里的空杯:“好。”
永宁转头:“你敷衍我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说,你做什么?”
沈知行道:“到时我去给姑娘当教书先生。”
永宁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“月钱另算。”
永宁立刻清醒三分:“你怎么还要钱?”
“学堂先生也要吃饭。”
“给你五两。”
“三两。”
“沈知行!”
“你办学堂,钱要花在学生身上。”
永宁看着他,忽然安静下来。
沈知行被她看得不自在:“又怎么了?”
她伸手,戳了戳他的袖口:“你真好。”
沈知行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。
春桃捂住嘴,转头看程远。
程远低头记信。
沈知行把酒杯放远,扶她坐回椅上:“醉了。”
永宁撑着下巴:“我没醉,你是沈知行,阳谷县义学,月薪三两雇来的,会记账,爱骂人,还会拍板砖。”
沈知行:“……”
春桃笑得肩膀发抖。
永宁靠在桌边,头发散下来几缕。
沈知行伸手,替她把发丝别到耳后,动作很轻。
他低声道:“傻丫头。”
永宁没听清:“你说什么?”
沈知行收回手:“我说,醒酒汤明早要多收十文。”
永宁闭着眼骂:“奸商。”
第二日一早,永宁醒来时,头疼得厉害。
她坐起身,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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