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房外,火把排成半圈。
钱富贵站在台阶下,手里还是那把折扇。夜里无风,他也要拿着。
钱老爷站在他身后,脸比方才更沉。
“拿下。”
家丁拔刀上前。
沈知行把蓝皮账往怀里一塞,笑着拱手:“误会。钱府太大,在下酒后迷路。走着走着,就走到贵府账房了。”
钱富贵把折扇一合:“迷路能迷到账本里?”
沈知行低头看了看怀里:“这不是怕摔,顺手扶了一下。”
永宁看他。
都这时候了,还能胡说。
钱老爷道:“交出账本,留你们一条命。”
沈知行问:“钱老爷,客商死在钱府,你打算怎么交代?”
钱老爷道:“外地骗子夜盗账房,被护院误伤。衙门会结案。”
钱富贵盯着永宁:“宁姑娘,你若现在跟我走,我还能替你说句话。你那个表哥,手太长,留不得。”
永宁向前一步。
沈知行拉住她:“别上头。”
“这回不是上头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铜筒,拔开引线,抬手掷向屋顶。
一声短响。
红光升上半空,在钱府上方散开。
钱富贵愣住:“这是什么?”
沈知行也愣住。
永宁拍拍手:“摇人。”
钱老爷脸色一变:“动手!”
家丁们一窝蜂扑上来。
程远从院墙上翻下,一刀打落最前面家丁手中的刀。
同一时间,三名暗卫从不同方向入院。
有人落在屋檐,有人从竹林后过来,有人直接撞开侧门。
动作干净,不拖泥带水。
钱府家丁平日吓唬商贩够用,碰上这几人,很快倒了一地。
钱富贵退了两步: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
永宁看着他:“你不配问。”
沈知行看着满院家丁被按住,半晌才开口:“你平日出门,都带这种人?”
永宁挑眉:“不然呢?”
沈知行捂住胸口:“三两月钱,干这么大的活,我亏得想找县衙告状。”
永宁道:“账上给你加。”
“加多少?”
“一两。”
沈知行点头:“成交。以后再遇这种事,提前说一声,我好少喝两杯。”
钱老爷被程远按住,仍不肯低头:“你们敢动钱家,知府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永宁看向他:“这句话,我也记下了。”
老账房被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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