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老爷话音落下,仓门外的家丁们往前压了一步,刀柄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程远第一时间横在永宁身前,右手稳稳搭上刀柄,蓄势待发。
气氛很是紧张。
沈知行笑了笑。他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,随手放在旁边一袋盐上。
“钱老爷,买卖还没谈拢,就先舞刀弄枪,您这是打算把上门的财神往外赶?”
钱老爷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:“你到底是哪家丝绸商的账房?”
沈知行拿起那块碎银,在掌心轻轻抛了抛:“京城来的账房不值钱,值钱的是我家姑娘手里的钱。五千两也好,五万两也罢,钱老爷总得先让我们相信,钱家有这个实力接下买卖。”
钱富贵急忙在旁边帮腔:“爹,他们真是来投咱们盐业的大客商!”
钱老爷没理儿子,目光转向永宁:“宁姑娘,你说。”
永宁心里已经把钱富贵这个蠢货骂了不下三遍,脸上却半点不露。
黛玉表嫂说过,求人办事要软,压人办事要稳,骗人的时候,话要少。
她将从茶会里学来的那份矜持姿态端起,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“钱老爷若信不过,这笔买卖就算了。淮城这么大,想必不止您钱家一家有盐仓吧。”
钱老爷双眼微合,透出审视的光。
沈知行适时地接上话:“盐价涨到一百五十文,城里人人都喊缺盐。钱家仓里却堆满了货。我们看了,只会觉得钱家有通天的本事,可不会觉得钱家有罪。”
这话精准地挠在了钱老爷的痒处,他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。
钱家怕官府,怕账被查,唯独不怕有钱人上门送钱。
永宁见状,又恰到好处地补上一句:“我是来看货的,不是来看刀的。”
钱富贵一听,立刻转身冲着家丁骂道:“都把刀收起来!没点眼力见!吓着了宁姑娘,你们赔得起吗?”
家丁们闻言,纷纷收刀入鞘。
钱老爷没再阻拦,语气也客气了些:“既然是富贵请来的贵客,就回前厅继续喝酒。仓房夜里阴冷潮湿,不宜久待。”
沈知行笑着拱了拱手:“钱老爷是懂生意的人。”
永宁跟着转身,在她走出仓门的一刹那,眼角余光扫过墙边立着的几个空木箱。
其中一个箱角,有块模糊的黑印,依稀能辨认出“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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