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”两个字的残边。
沈知行也看见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什么都没说,默契地错开了目光。
回到花厅,钱富贵表现得更加殷勤,酒杯一盏接一盏地往永宁面前送。
“宁姑娘,这淮城的酒淡,喝一口暖暖身子,不碍事的。”
沈知行伸手将酒杯挡下:“我这表妹身子骨弱,半点酒都沾不得。”
钱富贵打趣道:“沈先生这表哥,管得可真宽。”
沈知行顺势接过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,放下空杯时才道:“没办法,我拿工钱办事,要是管得不宽,回头东家要扣钱的。”
永宁差点没绷住脸上的高冷。
这人,真是三句话不离他那三两银子。
钱富贵又敬,沈知行又挡。
三轮下来,钱富贵依旧精神抖擞,沈知行却像撑不住了,手扶着桌沿,说话的舌头都慢了半拍。
“钱少爷……失礼,在下要去……更衣。”
钱富贵不耐烦地一挥手:“来人,带沈先生去。”
沈知行连连摆手:“不必,不必……我自己识路。”说着,便脚步虚浮地晃了出去。
永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里默默算着数。
他刚才不多不少,正好喝了六杯。
这家伙平日里连茶钱都要记在账上,今晚白喝这么多酒,肚子里肯定没安好心。
沈知行一走,钱富贵立刻把身子往她这边凑了凑:“宁姑娘,你那表哥醉得不省人事,咱们聊咱们的。”
永宁转着手里的茶盏,避开他的目光:“钱少爷,钱家的盐船,一年能走几趟?”
钱富贵一听是谈生意,兴致又上来了:“行情好的时候,一月三趟。”
“从何处进盐?”
“海州。”
“盐引由谁家批复?”
钱富贵卡了一下,含糊道:“这个嘛……自然是官府。”
“哪位官,哪个衙门?”
钱富贵笑了:“宁姑娘,做买卖问这么细,可不像姑娘家的做派。”
永宁抬眼看他:“钱少爷连这个都不敢说,倒也不像能当家淮城六成盐业的少东家。”
钱富贵被她一激,脖子都粗了:“这有何不敢!知府衙门的丁师爷,盐课司的周大使,那都与我家常有来往!”
永宁轻轻点头:“记下了。”
钱富贵一愣:“记下什么?”
“回京好跟家中长辈交代。”
“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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