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亲手压上秋祭大典。
萧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。
他跪在地上,对着榻上那个重新挺直腰杆的老人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臣……”他声音哽住。
片刻后,才低声道:“遵旨。”
走出乾安殿时,外面已经天光大亮。
他站在廊下,很久都没有动。
风吹起他的衣袍,他像一尊石雕,沉默地立在那里。
他终于明白,所谓江山,根本不是龙椅上那一点金光。
是有人在快死的时候,还要咬着牙站起来。
是有人明知前面是刀山火海,也得往前走。
因为身后,是家人,是百姓,是万里山河。
回到镇国公府时,已经是午后。
萧鸿没有去书房,也没有去兵部。
他径直回了内院。
林黛玉正坐在窗边,给未出世的孩儿做小衣裳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:“回来了?”
她放下针线,起身迎过去。
萧鸿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可那双眼睛里,全是压不住的悲伤和痛苦。
像一片黑沉沉的海,风暴已经卷到眼前,却还是忍着不肯塌下来。
林黛玉心口一紧,她没有问。
萧鸿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走上前,伸出双臂,将她紧紧抱住。
紧到像是怕一松手,自己就会被那片风暴吞没。
他把头埋在她颈窝里。
这一刻,他不像那个威震北疆、满朝文武都忌惮的杀神世子。
更像一个在外面扛了太久、终于找到家的孩子。
他的身体在轻轻发抖。
林黛玉什么都没说。
她只是抬起手,一下,又一下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。
她知道,有些痛,说出来反而更疼。
有些担子,旁人替不了,但她可以陪着他。
用自己的体温告诉他,他不是一个人在扛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鸿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。
那一晚,他睡得很沉,也很不安。
眉头始终紧紧皱着,像梦里也有人逼着他站在风口浪尖。
林黛玉等他彻底睡熟后,才悄悄起身。
她披上一件外衣,去了书房。
灯火被她拨亮。
她亲手研墨,铺开素笺,提笔写下一行字。
“母亲,太上皇恐不久矣。”
“秋祭大典,我们需要全力以赴。”
写完,她将信纸折好,放进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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