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你是不是觉得,我应该恨这个国家,恨这个朝廷?”
萧鸿没说话。
沈夜舟摇摇头,也给萧鸿满上一杯。
“我不恨。”他看着杯中酒液,“灭我沈家满门的,不是太祖皇帝,是当时跟我爷爷争权的政敌。他们伪造证据,借了皇帝的刀,杀了我全家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。
“灭我家的是政敌,不是天下。这个国家,没错。”
黄昏时分,萧鸿心事重重地从驿馆出来。
沈夜舟的坦然和那句“灭我家的是政敌,不是天下”,让他震撼,也让他窝火。这样一个人,凭什么要被这么冤枉?
他必须救他!
就在这时,萧鸿眼角余光瞥见巷子口,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是霍青鸾。
她换了身便服,怀里抱着个布包,跟做贼似的在驿馆门口的石狮子后头,探头探脑。
她站了很久,似乎在挣扎,好几次想过去,又缩了回来。
最终,她还是怂了。
她咬咬牙,把怀里的布包,轻轻放在石狮子底座后面,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萧鸿皱着眉走过去,拿起布包。
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壶上好的“烧刀子”烈酒,还有一个纸包。
纸包里,是几贴专门治烧伤的上好金疮药。
萧鸿看着手里的东西,突然想笑。
他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国公府走去。这件事,不能只靠他一个人硬顶。
他还有一个全天下最聪明的媳妇儿。
……
“这么说,他是被冤枉的?”林黛玉听完,手里的书卷滑落在地。
“十有八九。”萧鸿把那包金疮药放在桌上,“但现在的问题是,没人信。‘前朝余孽’这顶帽子太大,谁都扛不住。”
林黛玉的眉头紧紧蹙起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“不对,这里面全是套路。”
她猛地停下,眼神锐利得像刀子,“那个张维,早不闹晚不闹,偏偏在沈夜舟立下大功,你刚回京的时候开团。这不像是清流犯病,这根本就是冲着我们来的!”
萧鸿瞳孔一缩: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你想想,沈夜舟是你的人,是你插在水师最重要的一颗钉子。搞掉他,等于砍了你的胳膊!”林黛玉一针见血,“而且,他们用‘出身’这种死结来攻击,让你有劲都没处使。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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