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关于你的执照,"我说,"律协那边的材料我已经提交了。购买声带麻痹药物的记录,你的名字,你的身份证号,你的签字。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。"
他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"你……你连我的执照也要……"
"你当初毁我前途的时候,犹豫过吗?"
他说不出话了。
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说什么,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我转身走向停车场。
走了几步,我停下来。
没有回头。
"傅衍之,你当初跟同学说,我心理素质差,关键时刻掉链子。"
"……"
"现在你知道了。不是我掉链子。是你把我的链子剪断了。"
我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是膝盖撞地的声音。
我没有回头。
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一步一步,清脆而稳定。
走到车边,我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发动引擎。
手机亮了。
霍珩的消息:"案子结了,庆功宴你一直没来。明天中午有空吗?"
我打字:"有空。"
"好。我定位置。"
我放下手机,靠在座椅上。
车窗外,路灯把整条街照得通亮。
后视镜里,傅衍之还跪在原地。
我挂挡,踩油门。
车子驶出停车场,汇入夜晚的车流。
三年。
一千零九十五天。
四十七场官司。
无数个凌晨三点还在翻卷宗的夜晚。
值了。
不是因为他跪下了。
是因为我站起来了。
从今天开始,沈知予这三个字,不再是任何人的垫脚石。
是一把刀。
谁伸手,剁谁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