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堂空了。
蒲团、经书、笔墨,都在。
人不在了。
窗户关着,门从外面锁着。
但沈明薇消失了。
"地道。"靖王蹲在佛堂角落,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。
下面是一条窄窄的暗道,刚够一个人爬过去。
"这条道通向哪里?"
管家满头大汗。
"是……早年间王府修建时留的,通向府外的枯井。"
"你知道有这条道,没封?"
管家扑通跪下。
"奴才……奴才以为早就堵上了……"
靖王站起来,脸色铁青。
我走过来,看着那条暗道。
"她不是自己发现的。"
"什么意思?"靖王转头。
"她在这里只住了一个多月,每天抄经,活动范围就这么大。"我指着角落的地砖,"这块砖在柜子后面,要搬开柜子才能看见。"
"她一个人搬不动。"
"有人告诉她了。"
"谁?"
我想了想。
"查换班的侍卫。"
半个时辰后,查出来了。
佛堂外值夜的一个侍卫,三天前换了人。
新来的侍卫叫孙平,是上个月刚调进来的。
孙平也不见了。
"有人花了至少一个月布局。"我对靖王说,"先把人安插进来,再找到暗道,最后接应她出去。"
"太子。"靖王说。
"不一定。"
"还有谁?"
"太子如果要接走她,直接向皇上要人就行了。"我说,"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法子,说明做这件事的人不能光明正大地来。"
"那是谁?"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"王爷,沈明薇在京城还有什么关系?除了侯府和太子。"
靖王想了想。
"她以前到处跑,认识的人不少。"
"茶楼的卖唱少年、医馆的独子、西域的胡商……"我一个个数,"她跟这些人,到底是什么关系?"
靖王看着我。
"你怀疑那些人?"
"我怀疑一件事。"我说,"姐姐这些年四处游历,看起来是追求自由。"
"但如果不是呢?"
"如果有人一直在利用她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