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会前一晚,我没睡。
靖王也没睡。
我们坐在书房里,把每一个细节过了三遍。
"万一皇上偏袒太子呢?"靖王问。
"皇上不会。"我说,"他等的就是这个。"
"你这么肯定?"
"皇上把你扔到北疆十年,不是不疼你。"我看着他,"是在保你。"
"京城是漩涡,太子在漩涡中心。皇上让你离得远远的,等你长出能跟太子抗衡的本事。"
"现在粮草的事给了他一个由头。"
"他需要有人站出来制衡太子。"
"而你,得自己站出来。"
靖王握着那封私信,指节微微泛白。
"明意。"
"嗯?"
"如果明天的事不成——"
"不会不成。"
"如果。"他看着我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"如果不成,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一起扛。"
靖王没接话。
但他伸出手,覆上了我放在桌面上的手。
只覆了一瞬。
然后他站起来,把信件收好。
"早点歇着。"
"王爷也是。"
他走到门口,回头。
"明意,等事成了,我欠你一句话。"
"什么话?"
他没答,掀帘走了。